风雨洗马湖 ||南县 涂世辉

 

发布时间:2026-04-06 18:45 信息来源:文联 作者:涂世辉 浏览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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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风雨洗马湖

  文  涂世辉

  湖乡的秋天多风雨,天很低,雾蒙蒙一片,有时伴有一阵阵寒气袭来。

  洗马湖是南县的一个名胜,据说是当年岳飞平定湖寇,驻足洗马的地方。老人们说,这里有很多故事深藏在湖底里。当我去采访它的时候,正是一个细雨绵绵的晚秋,一个把“旅游”喧闹得如火如荼的日子。

  洗马湖就在城郊,很近。走过立达中学(原湖西中学),走过洗马桥,透过一溜高矮不同的小楼房,便可见到一大片被分割成井字形的鱼池,这便是当年岳飞洗马驻足的地方,现在称它为“洗马池”了。我走着,湖面上一阵轻风吹来,夹着细雨,打湿了我的衣襟,寒意悄然袭击全身。我试探着走进一户小楼中,一位老者用诧异的眼光扫视着我。我向老人说明来意,说是想打听洗马湖的过去。老人听后,爽朗了起来。湖乡人有着热情好客的秉性,家人都从里屋走出来相迎,连忙送茶、递烟。老人个子不高,已年近80,看上去还很精神。他象是在湖底打捞珍珠瓦片一样,回忆半响后说,“都忘记了,只记得这儿原来叫熊家嘴,靠西是山岗。小时候这个湖很大,上千亩,现在就剩下这么一点了。”我急忙问,“有没有岳飞当年的传说和什么遗物?”老人说:“据说原来湖边有一尊铜马,蛮大的,不知到哪儿去了。”停了停,他走到屋后,指着说,“从那边“快活桥”到这边南门口,原来有城墙,民国三十二(西元1943)年被日本鬼子炸了。城墙没有了,修了一条渠,五十年代修的,现在污水都从这里流过,风一刮,臭得很。”我听后有些木然,安慰着说,“老人家,兴盛东路不久就会拉通,这儿湖面开阔,有风有水,又是一个名胜,将来会开发成一个旅游购物、休闲居住的好地方。”老人听后,笑了,脸上象平静的湖水被风吹起一层皱褶。

  雨停了,风却更加肆虐。我走出屋子,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。脚踩在窄小的水泥路上,象走在一个被时间忘却的梦里。千古战场,金戈铁马,这里,除了洗马湖留下的些许寂寞和空白外,再也见不到任何有关岳飞的踪影,甚至已经听不到往来鸥鸟的鸣叫,以及夜幕下粗放的渔歌。只有渠岸边一棵柳树,孤零零的耸立着,风吹过,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回响与叹息。

  岳飞,一个金属般的名字,响亮而沉重。岳飞,一个代表正义的符号,引领我们前行!

  岳飞父子从抗金的战争缝隙中受命南下,征剿杨幺。他恩威并用,仅用8天时间便平定了内乱,后继续北上抗金,战功赫赫。不久,岳飞被冤杀。罪名三个字:莫须有。岳飞倒下了,象金属一般的轰然有声。

  正义在延续。63年后岳飞平反,朝廷为了褒奖他的功绩,在九都山大郎城敕建岳王庙。民初南县名士王虬在《大郎城谒岳忠武庙》诗中赞曰:

  “巨奸肆妒瞒天地,三字埋冤泣鬼神,

  差幸忠昭千载后,大郎城上庙如新”。

  岳王庙距洗马湖不到三里地。

  风雨仍在延续。800多年后,有一种声音,岳飞镇压杨幺,是功是过?岳飞抗金,是否算民族英雄?象是半空中突然起了雾霾,使人迷失了方向。是的,价值观的丧失使人迷茫,历史留给后人的,除了粗暴与随意,便是忘却。曾几何时,岳王庙不是亦被杨泗庙所替代,走马湖不是亦被宝塔湖所替代了么?如今的洗马湖,除了地名之外还能寻找到什么?我终于明白,一个熟读人生的人最懂得忘却的惬意,尽管,忘却的背后是一片荒芜。然而,我相信,岳飞,金属一般的丰碑经历了风雨剥洗后,最终会变得更加铮亮而且持久。

  我突然吟诵起我前年写过的一首题为“洗马湖”的汉俳诗:

  “往事越千年,

  岳飞洗马在湖边,

  洗不尽的冤。”

  秋天的风雨原本是有些雾而且寒的,雾霾一过,天气放晴,便有了远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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